2021年是“十四五”规划元年,各单位基本明确了未来五年的基本发展目标与发展思路。在本轮规划中,“工程总承包”是很多工程建设单位绕不开的高频词汇,笔者也有幸参与了多家工程建设企业的“十四五”规划的制定,在他们的规划研讨与编制期间,笔者发现一个比较有趣的现象——对于“工程总承包”这件事情,相当多企业,无论是设计院还是施工企业,态度都比较“暧昧”,主要存在三种现象: 现象一、调门高、举措少。一提到工程总承包,大家都能很快达成共识,都认为这项业务肯定要做,但如何做、谁来做、困难在哪里、要投入哪些资源等等问题没有人重视,或者对这项业务的困难大家认识不足,没有深究。 现象二:设计夸夸其谈、施工闷声发财。这也是一个比较有趣的现象,在设计院做规划,一涉及到工程总承包的问题,很多领导往往把困难想得很多,对于开展工程总承包业务犹豫不决,不做好像是错过了什么,做了又不甘心,就“低端”了;而施工企业就没有那么纠结,往往是做了再说,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”。 工程总承包(企业转型做工程总承包) 现象三:“假”的多、“真”的少。目前,市场上尤其是房建与市政领域的工程总承包项目,真总包少,假总包多,大部分项目实际上的操作还是设计归设计、施工归施工,即使是设计院牵头的工程总承包,设计院自己的设计人员也是把它当作一个常规的设计项目对待,并没有发挥“设计的龙头作用”;而施工单位做工程总承包,很多时候是无奈之举——由于这个项目是以工程总承包的形式出现的,我要拿这个项目,所以我做了工程总承包。 这三种现象折射出来另外一个更加有趣的现象,那就是开展工程总承包,设计要名、施工要利。 很多设计院开展工程总承包业务,其核心定位还是要规模,通过工程总承包业务快速提升企业总体体量,提升企业在区域或行业的市场地位,至于利润方面,主要还是靠其主业设计去实现。在这样的思路之下,很多设计院做工程总承包往往走偏了:项目管理靠挖人、设计优化靠领导压、项目奖金分配大锅饭…… 施工企业开展工程总承包业务,由于项目承接的动机先天不足,以施工总承包的方式干了工程总承包项目,最后发现工程总承包项目责任跟收益不对等,拿的是施工端的薄利,操着全过程的心,没有真正发挥工程总承包这一模式的优势。 所以,无论是设计院还是施工企业,在开展工程总承包业务初期的定位很重要。要名还是要利,这个问题的重要程度仅次于“要钱还是要命”。 要回答这个问题,我们要把时间线拉的长一些,站在15年后,工程建设行业的竞争格局会是怎样? 对照欧美发达国家,其建筑市场接近一半是DB方式,工程总承包是DB方式的一种,我们可以简单地理解,在15年后,我国建筑业有一半项目是工程总承包形式,这是其一。 其二,工程总承包项目是谁的菜?还是对照欧美发达国家,站在建筑业顶端的是那些叫作“工程公司”的一类企业,这类企业的典型特点是聚焦某些行业,提供全过程、全功能、全生命周期服务。这类企业数量不多,基本是千里挑一。比如,美国建筑业市场大概有65万家企业,超过1000人的企业大概在500家左右,工程总承包业务的主力就在这500家中间。所以,第二个结论就是15年后,我们能干工程总承包项目的“工程公司”可能不会超过1000家。 其三,“工程公司”从何而来?这1000家左右的工程公司,基本上要从设计院与施工企业两个途径转型而来。当然,从当前行业的发展形势来看,绝大部分应该是从施工企业转型而来,少部分是设计院转型而来。 以上三点是笔者对于整个行业未来的态势基本判断,有了这三个大前提,才好回答“要名还是要利”的问题。笔者认为,工程总承包业务“要利”是目的、“要名”是手段。 为什么要“利”是目的?盈利是企业的天然属性,也是企业存在的必然目标。我们为什么要开展工程总承包业务?最终目的是要向“工程公司”转型,要努力成为“千分之一俱乐部”成员,这是终极目标。进入到这个俱乐部,企业盈利能力将发生质的提升。我们可以看看ENR全球最大250家承包商前20名的利润率水平,中国企业的平均利润率是2.8%,国际工程公司的平均利润率是4%,法国万喜的利润率最高,达到6.7%,这就是差距。 为什么要“名”是手段?能力建设不可能是空中楼阁、纸上谈兵,它是通过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干出来的、一个坑接着一个坑趟出来的。我们只有真干了工程总承包、干真的工程总承包,才能知道问题在哪里、症结在哪里、能力建设的方向在哪里,才能不断改进、不断前行。 基于上述分析,笔者认为,工程总承包业务转型既要名也要利,但需先要名后要利。对于那些有志于向工程公司转型的企业,套用中国足球的专用词汇—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我们可以大胆预测,“要名”期也就五年左右的时间,在此之后,要不了“名”可能就会“要命”。(本文作者科思顿企业咨询管理(上海)有限公司胡建)